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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真爱是京城疗伤时的一个童话

2000-12-10 来源:生活时报 颖婕 我有话说

1999年5月1日我是在开往北京的列车上度过的。

那天,我依窗而坐,静静凝望着窗外的蒙蒙细雨。我是从西安上的车,独行的我一个人一路上傻兮兮地呆坐着。邻座的是一对小恋人,他们亲密的动作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这次来北京投奔表姐处,准确一点说是为了疗伤——疗养感情之伤。

想起在西安的日子,伤感禁不住涌上心头,不觉得眼里就有了潮乎乎的感觉。

在西安,我有着一份令人羡慕的工作,有着丰厚的收入。

可是,我与一位长我10岁的同事柯宇轩相恋的失败,却将我的心击得粉碎。原以为我们的爱情真如他对我所说那样坚不可摧。就相信了他的话一心一意地等待着做新娘的幸福时光,却不料,我们5年的恋情却抵不过他在公共汽车上与一位女孩不到5个小时的相遇,那位女孩除了有一张妖媚的脸蛋外几乎一无是处,而柯宇轩,却疯了似地恋上了她并在很短的时间内与她同居了。

知道这件事后,我茫然了,我不知道我到底在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当我含着泪问起他们的事时,他的解释是“我们之间很清白,她是外地来的,我有权保护她。”事已至此,我只有暗自垂泪。

而我,却割舍不下心中的所爱。当我发现那位女孩与好几个男人有染时,说给宇轩听,他却不以为然地说:“你嫉妒她漂亮是不是?”渐渐地,我丧失了信心。

文如其人的事太少了,因为他的几篇臭文章里把自己描绘得那么纯洁高尚,我就以为自己了解了他的为人。

然而,我错了。想到这儿,我泪如泉涌,至今清楚地记得那次我在劝说无效的情况下,大骂他色迷心窍时,宇轩恶毒地骂我的话语。

走的那天,我悄悄地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我决定在北京疗好情伤以后再回去,我心乱如麻,只想尽快逃离那个令我心碎神伤的城市。

车到郑州站,邻座换了一位男孩。

“小姐,请问你什么地方下车?”对面的那个男孩盯着我问。

我很厌恶地瞪了他一眼,一定是我的伤感引起了他的注意。哼,这种人,笑里藏刀,我得多长个心眼。

他看到我冷漠的样子,不再吱声,只是不时地望我一眼。

到了晚餐时间,他取出随身带的零食递过来说:“小姐,吃点吧!”

我摇了摇头。他笑着说:“不会有毒的,我吃给你看。”

我装瞌睡。谁知,我一睡竟睡到了终点。

车到终点,我还睡得正香,旁边有人推了我一把,我睁开眼一看,车上的人都快下光了。那个坐在我对面的男孩说:“真不忍心叫醒你,你知道你一路上睡的多香呀!请问小姐贵姓?”

我笑了笑,但最终还是保持沉默。

没几天,表姐帮我找了个工作。古城路口的一家印刷厂招聘,我凭着自己对电脑熟练的操作而顺利通过。

我每天早上7点准时到单位,拖地、擦桌子,干本不属于我干的事。那位门房的老大爷每次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我。说不清是怜惜或者同情?

两个月以后,他突然问我:“小姑娘,你每次干得这么卖力,你不觉得这样劳累不值得吗?北京的机会很多,尤其是对你这样能干又肯吃苦的漂亮女孩,你难道不打算打一份薪水低一点也轻松一点的工作吗?”

我笑说:“干什么工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有责任心。薪水低可以节约一点,而工作太轻松就会因为没有压力而放松自己!”老大爷听了此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单位里的女孩基本上都不和我来往,她们大多数都瞧不起外来工。总之,她们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我想取悦老板,有人说我怕丢掉了工作没饭吃,也有人说我有力没处使。我知道我对工作态度太认真,给她们施加了压力。在这群人中,我显得很不合群,但我依然我行我素。记得有一次,我的眼镜坏了,当时没来得及修,第二天擦桌子时,一根大头针把我的手扎得流血。我当时一看就明白有人故意作恶,但我还是忍住了心头的怒火。

1999年6月18日那天,我像往常一样7点准时到了单位。老大爷说:“以后不要这么辛苦了,你一个女孩子多不容易呀!”

我一如既往地清扫办公室,整理办公桌,刚到小顾的桌子前,她们全都涌进来了,我正在纳闷,她们今天怎么都到这么早。小顾一翻桌子上的电脑书就嚷道:“哎呀,我的100元钱丢了,昨天下班时我怎么忘了把夹钱的书锁起来呢?”

无论我如何解释,她们都不停地起哄说家贼难防。面对她们的攻击和侮辱,我委屈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小顾依旧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说:“怎么,想猫哭耗子假慈悲,用眼泪来换取别人的同情呀,即使那样,也证明不了你的清白,别演戏了。够了,你的戏我已经看够了,也该收场了。别老是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谁可怜你呀!”

我一字一顿地说:“你的臭钱我不稀罕,别以为我离开这了个单位就会饿死,你们不必用这么卑鄙的手段来对付我,如果想赶我走,就明说好了。”

小顾自知理亏,没再言语。我知道她的用意还不是为了赶我走。可是那帮不明真相的女孩却七嘴八舌的当好人,什么真缺德呀,真不要脸呀,全骂出来了。

“谁缺德谁知道。”那位老大爷可能不忍看着我被她们羞辱,站出来替我作证。我很感激他对我的信任,在外地,难得的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信任。

小顾说:“脸蛋漂亮就想勾引老板吗?”

为了表示我的清白,我和小顾去厂治安室对质。

结果可想而知,小顾因为诽谤我而被记过一次。

没想到,在出治安室门时我却碰到了他,那个与我在火车上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孩。

男孩也愣了片刻,突然说:“人生何处不相逢,小姐,我们真有缘,我叫林浩。我想你一定是我爸在我面前经常提起的那位叫小洁的很勤快的女孩吧。”

“你爸是谁?”我惊奇的问,心想我在偌大一个北京城,除了厂里的人和表姐外,我可是谁也不认得了。

林浩却作了一副暂时保密的神秘样。

小顾后来和我成了朋友,她告诉我她爱上了林浩,我们的老板。并说:“小洁,你太优秀了,你的出现令我不安,你令我忌妒,你不是那种纯粹的只有漂亮就一无是处,你身上有很多令人说不出更令人无法比拟的东西。”

我原谅了小顾,是因为她心中痴情的爱,她是一个为爱可以不顾一切的女孩。

在这一段时间内,我尽量让自己快乐。我不敢追忆昨夕与宇轩在一起发生的点点滴滴,我明白我一直在逃避着残酷的现实,可是我知道我的痛苦来源于宇轩对我曾经的伤害。每每夜深人静时,我的心就会因往事而滴血,我的泪如雨浇湿了我曾经设想千万遍的十全十美的爱情梦。

而结局我却无法面对,我始终逃不脱情伤的追袭。我的脆弱成为我今生走不出的伤痛。

而宇轩的影子,却像恶瘤一样植在我内心深处,令我无法摆脱,时时在梦中哭泣着惊醒,我已不能平静的面对爱情,每当林浩提及情感类的问题时,我都极力回避。

宇轩留给我的伤害太深,我已不能承受同样的伤害与打击。何况是林浩,比宇轩温柔体贴、才华横溢,更比宇轩年轻英俊的男人,在这样一个很优秀的男人面前,我却不敢动心。我只想拱手让出这唾手可得的爱情。

我看到林浩眼里满是柔情,但我却害怕我会被这种柔情埋没。

当林浩一次又一次向我表白心中的爱时,我只能婉言拒绝。

我一直在牵挂着抛我而去的宇轩,那个曾发誓说爱我生生死死,相随永远、到头来却伤我最深的人。

承诺已如风,来去无踪影,只留给我心痛。

中秋节的那天,表姐旅行结婚去了。林浩来陪我过中秋节。当我沉浸在那段伤心往事的痛苦中,林浩悄悄地站在我身后。

“小洁,你对爱情不是讲求万事随缘么?我当初在火车上讨你嫌了,现在你还像以前一样防着我呀?”说完,他盯着我笑。

看着林浩气宇轩昂的样子,我呆呆地一声不吭。

他拉了一下我的手,说:“我们出去走走!”我像被蜂蜇了一般,想抽回手。可是他握着我的手很有力,我急了,泪水便滴在了他的手上。

见我落泪,他急撒手,一迭声说对不起。我只是一个劲地哭,林浩站在我身旁,说,“你告诉我,我错在什么地方,求你别用冷漠来惩罚我,好吗?”

“林浩,小顾爱你,你为什么不去爱她,却偏偏要来纠缠我?”我说。

“好了,小洁。你表姐告诉我你的一切了,我知道你的不快乐是因为一个叫宇轩的男人。还有,你千万别告诉我你要独身一辈子。难道我一点也不如他好吗?哪怕一点点。”林浩的声音有点哽咽。

我似乎被电击了一般,我的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婕洁,你是一个很怀旧也很传统的女孩,在火车上见你第一次的时候,你沉静的忧郁让我觉得你像一支待放的百合花一样令我着迷。那时,你的冷漠更让我觉得你是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可是,我现在才知道,你只是一朵凄美的百合,只能令人为你心碎。”林浩说完这些的时候,扳过我的肩,让我看着他的眼睛。我看到他的泪水在眼圈里打转儿,我突然间觉得我的心好痛好痛,就像被什么刺伤一样难受。

“我不敢保证我能为你遮风挡雨,但我会尽力不让你流泪。”他继续说。

门铃响过后,宇轩走了进来,他的头发凌乱不堪,脸色苍白。

“你给我滚出去!”我全然不顾一切,疯了一般推他出去。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我表姐家的。

林浩一下子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冷冷地对眼前这位不速之客说:“柯宇轩,你请坐!”

宇轩很霸道地说:“小洁,我想接你回去,你别跟我赌气了!”

林浩冷冰冰地说:“柯宇轩,你以为小洁是一只足球,你想踢出来的时候就一脚踢开,想要时又出来捡回去就可以了吗?”

宇轩很骄横地说:“她是我的未婚妻,你管的哪门子闲事。”

我止不住大怒,“你真是厚颜无耻。”其实,我早就听说宇轩和那个女孩吵翻了。

林浩叹了一口气说,“柯宇轩,你真配不上小洁,这么好的女孩你当初也不珍惜。”

柯宇轩走了以后,我扶着墙哭了。

林浩帮我擦泪,忽然,林浩想起了什么似的,推开我坐在茶几边上望着我发呆。

我说:“林浩,你回去吧!我想静一静。”

他突然哭了,说:“你别这样好不好,你快乐我才会快乐,看到你心烦的样子我就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了。没见到你以前我总是觉得自己很刚强,自从我认识了你,看见你痛苦不堪的样子我就会心烦,就想流泪。你如果也爱我,就不要再折磨我了,嫁给我好吗?”

人生至此,真爱何求?

我极温柔地伸出双手去擦他眼中的泪,他惊喜地拥紧了我。

在那一刻,我特别想把我的身心都交给林浩,我觉得好累好累。

而林浩,却坚决要等到我做他新娘的那一天才肯接纳我。他说:“我一定要负责任,我在乎的是天长地久而不是曾经拥有,如果你给我的爱只有一天或者一次,我宁愿不要,我不想毁了我最爱女孩一生的幸福。”那晚,我们相安无事。

第二天,我收拾好行李回西安,我们相约两个月后我一来北京就马上和他结婚。在挥手相望的那一刻,我看到林浩站在晚秋的风中,样子很失落。

我忍不住心中的伤感,一路上打开林浩送我的录音机,反复地听着一曲《爱情故事》的歌曲。

两个月后,西安的街头已是大雪纷飞,我走在飘扬着雪花的街上,想着远在北京的林浩。心中说不出是感慨还是幸福。

当林浩两个月后的第一天手捧着一束鲜红的玫瑰出现在我家门前时,我心头一热。说:“林浩,我真怕你不要我了!”

林浩使劲地握了一下我的手说:“傻瓜,一个小巧玲珑的大傻瓜,怎么会呢?我还真怕你不要我了呢?我呀,这辈子追定你了!”

父母望着1.84米的林浩,望了望我,说“我家姑娘那么矮,和这么高的男孩站在一起像演戏。”听得林浩直乐。

林浩在我们家住了一个月,他人很勤快,又加上整天乐哈哈的开心样,我爸妈很喜欢他,我们走的那一天,爸妈依依不舍地送了我们一程又一程。

一回到家,他就急不可待地拥紧了我说:“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可以相伴一生的人了。”

林浩从小没有妈妈,爸爸一手把他拉扯大,他很孝敬父亲。婚后,我们俩的感情有增无减。每天一下班他就急匆匆地赶回来陪我做家务,他总是怕把我累着,我也不愿意看着他一个人干,每次公公看到我们俩抢着做家务的时候就乐。

回首往事,如一场梦。当初只想来北京疗养感情之伤的我却在无意中遭遇了一生中的真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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